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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叫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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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叫聲姐姐

“你們用餐, 我還有事就先回府了。”盛明鳶款款起身,對着衆人微微颔首後離開。

其她人站起來目送盛明鳶離開,謝隐舟坐在原位不動, 臉上沒了笑意,多了幾分緊張。

走到門口的盛明鳶動作頓了頓, 她沒想到謝隐舟竟然沒有追上來,這裏的人太多, 她想和謝隐舟私下聊聊。

她想不到自己都生氣了,謝隐舟竟然還要留在這裏和那些朋友喝酒談天嗎?

強忍着沒有回頭, 但心底卻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酸澀感。

走到樓下,盛明鳶仰首看了一眼謝隐舟所在的窗子, 仍能聽出從裏面傳出的袅袅琴音, 她站在馬車邊抿了抿唇, 眼底泛起一抹紅,一撂下擺, 轉身上了馬車。

“回王府!”

月白聽着裏面傳出的聲音, 給追出來的紅綢打了個眼色, 小聲道:“快去通知王妃過來哄。”

馬車裏的人似乎聽見了,又冷聲催促了一番:“你要是不記得自己姓什麽的話,我今日便還了你的奴籍好了。”

月白不敢再耽誤連聲告罪, 匆匆催促着侍衛起駕回府。

謝隐舟這時也從狀元樓的三樓探出來半個身子,望着盛明鳶離去的方向不是呂府, 而是自己的王府,臉上更是沒了血色。

她們兩個成親半年了, 好似頭一回吵架。

傅渺立在她身後,将兩人的煩悶和不舍看在眼裏,“聽說殿下她今日回了呂家尋你不見很是着急, 回來又去我家問你在那,又尋不見,和我一處去了晏曼珠家,還叫裴真一去柯玲琅家找你。你們兩個……吵架了嗎?”

謝隐舟陰沉着臉看向她,心裏有些不好受,已經想要下樓去追,沒了剛剛的嬉笑打鬧神色,“你看出來啦。”

“嗯。你這人就是別扭,生氣了從不叫人看出來,一味忍着又忍不下,故意叫殿下過來冷待她,又點了她不喜歡的餐食,假意自己不在意她了,惹她生氣。”傅渺與她相識三載有餘,沒少被她這招氣到。

總是不聲不響地報複回去,非要讓對方也感受到自己的處境不可。

謝隐舟指尖掐紅了掌心,咬牙憤憤道:“今日去吏部領任職書,吏部告訴我绾绾她給我的就任地改到了迎州,我以為出了什麽差錯,急匆匆去王府尋她問,結果一進去就看到衛敬握着她手上的茶盞,兩人離得那麽近!她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讓我感覺我好似是個外人。”

“反正既然就任地已經無法更改了,屆時我十日一休沐,她無事出不了安郡,一年也見不上兩三次,我也沒必要吃什麽飛醋。反正沒有我,還有那麽多莺莺燕燕陪着她呢不是嗎?”

傅渺一眼就瞧出來她說的是賭氣話,忍不住避着她掩唇輕笑一聲:“所以你到底是氣她改了你的任職地?還是看到了衛敬回京入了她的府裏?還是沒有第一時間追出來給你解釋?又或者你擔心兩人相隔兩地,你的绾绾變心了?”

謝隐舟胡亂地捋了一下頭發,雙目無神地坐回去:“不知道。都有吧。煩都煩死了。”

傅渺坐在她的身側:“朝中的事你不清楚,但我略知一二。要我說這事吧有點亂。”

“何意?”

傅渺:“今日早朝聖上下旨要衍王領命去迎州徹查迎州知府楊仕貪贓枉法、故出入人罪,所以她一時半會兒回不去安郡,要前往迎州了。楊仕這件事牽連很大,說不準要調查個數月,許是不能忍耐你不在身邊,下了朝就火急火燎去吏部改了你的就任地。”

謝隐舟眼眸顫了顫,垂下頭。

“我想過了,不太可能。縣令三年一輪換,屆時我去迎州,她半年左右調查完了,領命回安郡,我們兩個還是見不到。分開半年和分開兩年半來說哪個更久,我還是分得清的。”

“那是正常的升遷,她是誰?她必然是一刻都舍不得和你分開,寧冒着被人置喙、被禦史彈劾也要給你調到自己身邊去。”柯玲琅突然從身邊竄出,冒出一句話來。

這些人怎麽知道的都比她多?謝隐舟苦着臉,那這件事還真是她誤會了。

“我……可是衛敬回來了,她都不告訴我,還是我親眼撞見的。要是別人也就罷了,他可是和绾绾有過婚約的。她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一想到這裏,她心口就堵得慌,但凡盛明鳶提前知會她一句,她也都不會這麽傷心生氣。

紅綢淡淡補了一句道:“月白說衛敬是今早才回來的,殿下沒來得及告訴你。而且說是京城的宅子失火了,今夜要借住在殿下家裏。”

謝隐舟臉上霎時一白,半刻都等不了了,“你們吃,我先去找绾绾道歉了。”

說完也不管幾人對她調笑的眼光,急匆匆下樓找木曉荷要了幾樣盛明鳶平日愛吃的菜,拎着食盒直奔盛明鳶的府上。

還好,大門口的侍衛沒人攔她。

應是沒有特別生氣吧?

終于看到一個眼熟的人,謝隐舟快步上前和停雲打了個招呼:“殿下回來了嗎?在何處?可否帶我去尋她?”

停雲對她福了一福,看不出喜怒,“殿下今日身體不适,已經用過晚膳歇息了。”

“身體不适?怎麽了?為何身體不适?”謝隐舟着急道。

停雲擡首掃了她一眼,心道:殿下向來遇事沉着冷靜,只會因為你身體不适。

“不知。”

問不出來什麽,謝隐舟只得繼續往後院走,路上轉了一圈去了前院瞄了一眼,果真有個廂房裏面亮着燈,透過窗子能看到衛敬站在窗前,謝隐舟牙都要咬碎了,一甩下擺繼續往後院去了,離近盛明鳶的院子,瞧見伸長了脖子往外瞅的月白,她心裏才驀地松了口氣,小跑着過去,“怎麽樣了?”

近來她和月白處的不錯,有什麽事,月白也是願意幫幫忙的。

“心情不佳,也沒怎麽說話。許是被你傷了心了,你等下進去千萬要好好道歉,萬不能再火上澆油。”

月白知道今天的事任誰瞧了都會誤會,起初兩人見面她還覺得謝隐舟大度,後來看到平日裏很是體貼的謝隐舟,在宴上竟沒牽殿下的手,才知這兩人應是要大吵一架。

結果不知為何,沒吵架,反倒都互相冷了對方。她叫紅綢提醒謝隐舟衛敬是今日一早回京過來面見王爺的,便是在提醒她不是王爺不和她知會,而是提前并不知曉。

果真,回來沒多久,謝隐舟便追過來了。

謝隐舟頻頻點頭:“我知道,全都是誤會。下次再不亂吃飛醋了,再有這種事我肯定要先問問月白姑娘拿個主意才才是。”

“你可別折煞我了,殿下就在裏面,切記光是道歉是沒用的,要先示弱,說出自己的委屈來。”月白壓低聲音囑咐,見謝隐舟拿着食盒往裏面邁了一條腿,又把人拉了出來。

“你拿着食盒進去,是要殿下再想起那碗羊湯的事嗎?她已經用過晚膳了,不必再用這些玩意讨好。”

謝隐舟點點頭,覺出她說的有道理,這才算是知道為什麽月白能一直做绾绾的貼身侍女,在有些方向自己還真不如她。

不過當然也是自己和绾绾關系甚好,鮮少惹她生氣的緣故。她心裏這麽想着,把食盒遞給月白,又掏出身上兩大錠銀子打賞她。

“多謝月白姑娘提點。”作為绾绾身邊的侍女,月白向來是不缺錢的,謝隐舟怕她覺得不夠,還補了一句,“這是我全部家當了。”

呂家給她月例銀子,一個月也就三十兩,盛明鳶給了她煤礦,平日裏不喜她出去亂跑找不到人,也不怎麽給她錢花。

這事整個府裏都知道。這一百兩還是她這個月跟戴清妍打雀牌贏來的。

月白嘴角僵了僵,知道呂家和殿下都不怎麽給謝隐舟銀子花,又道了一聲“別折煞奴才了”,将人推進屋裏去了。

房間裏一切如常,燈火不昏不暗,暖融融地籠着一室靜谧。

謝隐舟緩步穿過竹簾,目光落定,正對上盛明鳶披散着一頭濃密墨發,神色淡然地坐在榻邊,露出一截藕白的臂彎,手肘撐在海棠桌上,指尖握着一卷書,聞聲微微擡眸望了過來。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覺得那眉眼間籠着一層說不清的妩媚,暖燈映照在她潔白的寝衣上,透着幾分懶懶的勾人。

她這般瑰麗妩媚動人的容顏,乍然映入眼簾,謝隐舟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绾绾,我回來了。”

“怎麽沒回國公府?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這幾日就不回去了,你記得和娘親她們說一聲。”盛明鳶淡淡說道,又翻了一頁紙。

看不出半分異常。

謝隐舟聽她說話這般客氣,腦子瞬間陷入一片空白,月白交代的話都忘了大半。

直直走到盛明鳶的腳邊跪下,盛明鳶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一跳,下意識伸手去扶她起來。

謝隐舟卻順勢摟住她的腰,埋首在她小腹處蹭了蹭:“绾绾,今天是我錯了。是我太沖動了,是我只顧得自己的感受,只顧得吃醋,只顧得生氣,沒有和你好好溝通。我向你道歉。”

盛明鳶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一頓,沒有将人推開了去。

“你吃醋了嗎?我怎麽半點也沒瞧出來?”

“你沒到狀元樓前,我都偷偷哭過一回了。我還以為你要和我分開了呢,安郡和迎州那麽遠,我舍不得你。嗚嗚嗚……”

盛明鳶眉頭一挑:“那你現在知道了?而且這又算的了什麽醋呢?”

“我醋死了!嗚嗚嗚……衛敬她真是陰魂不散,居然追到這裏來了!”

原想着晾她十天半個月的都不為過,起碼也要在出京之前叫月白去解釋清楚,讓她後悔好好反省反省。

可當她跪在自己腳下抱着自己倒出心中委屈之後,盛明鳶又有些不忍了。

平日裏向她下跪的人多了,但謝隐舟一跪,卻同旁人很不一樣,心裏五味雜陳起來,硬話也說不出來了。

“起來好好說話,跪在那裏像什麽樣子。”她輕輕拉了一把謝隐舟肩膀上的衣裳。

卻見謝隐舟淚眼婆娑地望向她:“姐姐,你心疼心疼我,別怪我了好不好?”

盛明鳶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她是比謝隐舟大幾歲沒錯,但是她突然喚她姐姐,心裏說不出來的怪異別扭。

心口頓時一軟:“你別這麽叫,我不習慣。先起來起來好好說話。”

謝隐舟得了便宜還賣乖,瞧見盛明鳶緋紅的臉,頓時了然她這是害羞了,嘴角微微上揚,“姐……”

“唔……”口鼻被驚慌的盛明鳶捂住,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就那麽盯着盛明鳶。盛明鳶只覺得自己做了天大的惡事一般。

“不許再這麽叫了!我原諒你,你起來好好說話。”心中暗嘆一口氣,這口火氣都還沒發出來,竟就這麽輕易消散了去。

謝隐舟眨了眨彎翹的睫毛,眼底彎彎點了點頭。

盛明鳶終于松了手,正欲好好和她理清思緒,叫她莫要再誤會了了自己,誰知謝隐舟竟直接撲了上來,緊緊抱住她的腰身不放壓在榻上,又開始說起別人的壞話來。

“我不喜歡衛敬,他裝模作樣,惺惺作态,表裏不一,道貌岸然……”

“好了好了。我已經知道了,你很不喜歡衛敬。”盛明鳶有些哭笑不得,趕在她把所有成語都用完尴尬之前打斷她。

“以後可不可以不要與他待在一起?我只要想到你們兩個差點成親,心裏就難過的抽疼……”謝隐舟賴在盛明鳶的身上不肯松手。

她知道自己強制使他們兩人不見面,盛明鳶或許會覺得自己乾涉太多不情願,只能試圖耍賴,使盛明鳶心軟一些了。

可她這句話說完之後,盛明鳶卻久久不答,讓她不禁有些心裏酸澀,房間裏安靜了好一會兒,謝隐舟才默默起身,離開了盛明鳶。

看盛明鳶一臉為難,她垂着頭苦笑一聲:“是我管的太寬了,你見他定然是有你的道理的。”

謝隐舟轉身想去沐浴,手腕卻忽然一緊,一轉頭,盛明鳶對着她搖了搖頭。

“我也不願見他的。只是此程去迎州,姨母偏要我答應衛敬護送。”實在沒辦法,盛明鳶只能把長輩拖出來說事,“畢竟這一路也關系到你的安危,我不願你再受傷遇險,只前兩次讓我擔驚受怕就已經夠了,如果你不願的話,我寧願你在安郡或者京城等着我。”

謝隐舟一點點被她拉回榻上,心也軟得一塌糊塗,“那這樣一來,我們要很久不能相見,都說此行危機四伏,那你也不要衛敬護送的話,豈不是也很危險?”

盛明鳶倚在她的懷裏,溫軟的手幫她理了理衣襟,燈光下微微擡眸:“是這樣沒錯,不過我還有我的侍衛,其實也沒有那麽兇險,到底那些人還是要忌憚些我的,我只怕他們拿你威脅我。”

說着說着,她的眉頭就緊蹙起來,像是越發覺得此行過于危險,不願讓她一起同行了。

急着打消她這個念頭,謝隐舟忙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打斷她的思緒,“不可以。分開那麽久,誰知道會發生些什麽,萬一誰變心了呢,而且總是看不見對方,又總是想着,會亂想會生病。”

盛明鳶自然不覺得自己會變心,但亂花世界迷人眼,京城的美女多如牛毛,那天探花游街時,多少妙齡少女跟着謝隐舟回到呂家,她都是看在眼裏的。

“好吧。但是亂想會生什麽病?”

謝隐舟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一臉哀怨:“相思病。”

她這般坦然地說起自己一日不見盛明鳶,便會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倒叫盛明鳶聽得都有些臉紅了。

“陪我去沐浴好嗎,绾绾。”她微微側頭,把臉貼在盛明鳶的掌心上。

盛明鳶有些無奈,這人前腳還在惹自己生氣,後腳就想哄自己陪她沐浴。可她這副黏人的模樣,又叫自己狠不下心拒絕。遂,抽回手,圈住了謝隐舟的脖頸,擺明了叫她抱自己過去。

既然答應了共浴,自然也少不了被吃乾抹淨。可能是因為白日裏吃醋傷了心,又惹了她生氣,這人夜裏格外賣力。

偏盛明鳶在這種事上又沒有太多耐性,大多時候被碰過一次,便覺得過于刺激,不願再被碰了。

桶裏的水搖來晃去,她死死抓着木桶邊緣,指腹發白,眼前一片白芒。

想要撐着木桶抽離出去,可從腰間穿過扣在她肩上的手紋絲不動。她恨不能多咬兩口身後那個在她耳邊喘息不止的人,越是不耐,這人就越是勾着她。

耳邊盡是謝隐舟纏在手腕上的鈴铛,她只恨今晚不是初一十五,長生怨發作不了,叫這人如此得意。

“謝隐舟,你夠了……我累了,先停一停……”

耳邊響起一道喉嚨滾動的聲音,那溫熱貼着她的耳畔,緩緩吐出一句話,讓盛明鳶羞憤欲死:“绾绾……你這裏好漂亮啊。”

她能感受到謝隐舟的目光穿過水面,落在自己指尖那枚白玉戒指上,方才那枚戒指進出唇間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眼尾的淚珠斷了線似的往水面墜。她的身體顫了又顫,受不住時謝隐舟總會埋在深處不動,叫她歇上一會兒。

也不知該說她是體貼還是放肆。但每當餘韻過去,這人便又哄着她說最後一次。她死死掐着謝隐舟的手臂,罵:“你這是在借機報複吧?”

手臂上印出月牙形的紅痕,盛明鳶的指甲太長,有些地方隐隐透着血絲。

謝隐舟掰着她的頭,吻在她的唇上,将所有嗚咽都吞了進去。

“我最心疼绾绾了,怎麽會呢?”

不知過去多久,謝隐舟抱着她擦乾淨,又穩穩放回床上,将人哄了片刻,得出她并無不适、只是過于次級有些難耐的答案,嘴角便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她低頭輕輕吻住盛明鳶,再度将人吻得昏昏沉沉時再坐起身——

盛明鳶驟然發現雙手竟已被捆了起來。“謝隐舟你放肆!別這樣……我不喜歡。”

她抿着唇,難耐地用胳膊遮住臉。

“可是你這裏又告訴我,你是喜歡的。”

謝隐舟放下蠟燭,緩緩壓了上來,溫柔又輕緩。

她像是微醺一般,埋首在盛明鳶耳邊,呼吸濕潤地拂過頸側,逼迫她不得不用手臂圈住自己,好叫這溫柔一直延續下去。

“你叫我一聲姐姐好不好?”謝隐舟的聲音低低的,含着一點櫻挺,“叫聲姐姐,我便不玩了。”

盛明鳶全身驟然一緊,咬唇拒絕。

可下一秒動作便又重了幾分,逼得她泣不成聲,羞憤欲死地低低喊出幾聲上氣不接下氣的“姐姐”。

結果那聲一出口,謝隐舟便将她抱得更緊,壓得更深。

“你出爾反爾!”盛明鳶倒吸一口涼氣。

謝隐舟含着她的耳垂,低低“嗯”了一聲,掌心一路往上與盛明鳶的軟手十指相扣。

借着盛明鳶身上的力氣,加重了手臂動作。

又過了好一會兒,盛明鳶扣着她肩膀的手沒了力氣,軟塌塌地倒在床上。

罵她不是人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謝隐舟這才緩緩起身,幫她擦拭了鬓邊濕發的汗水,在她唇瓣上輕輕吻了一下。

“以後不要留宿讨厭的人在家裏住,我不喜歡。”

她仍喘着粗氣,似乎也是累極了的模樣。

本來已經有些困倦的人聞言倏地睜開雙眼,卷翹又細密的睫毛濡濕一片。

她一臉地不可思議。

“我何時留宿別人在家裏住了?”

謝隐舟沒說話,紅綢總不至于騙她,畢竟是月白知會給她的。

不過盛明鳶難道真的不知?她眨眨眼,露出一副無辜的模樣,“我去喚人進來收拾一下。”

翻身下了床,謝隐舟理好寝衣,又扶着盛明鳶起身穿好衣裳,将人抱到軟榻上,倒了碗茶水給她潤喉。

免得一會兒說話聲還是那麽啞。

這人被欺負的時間有點久,再無半點平日裏威嚴模樣,她心裏後知後覺有些害怕盛明鳶會因此被侍女們看到現在的樣子遷怒于她,又忙湊過去幫她梳了梳淩亂的頭發。

“這樣好多了,我現在出去叫人?”她站遠了一些,表面看着沒什麽胡鬧過的痕跡了才說。

盛明鳶橫了她一眼,還在思索着為何謝隐舟說不喜歡讓讨厭的人在家裏住,待月白進來,她尋問一番才知道,原來衛敬的宅子起火,賀尋得知後為了讓他安心護送自己,又想着她向來不住王府,也不會叫她和謝隐舟知曉,便一拍腦門決定讓他在前院廂房裏暫住一夜。

自己對這件事是半點不知情,卻硬是被謝隐舟折騰了半宿。

“這種事情為何不告訴我?謝隐舟又是怎麽知曉的?”雖然謝隐舟本人仍在屋子裏,還有五個侍女正在收拾床榻和淨室,可盛明鳶也管不了這麽多,發起火來。

月白吓了一跳,這事她跟盛明鳶說過,只是當時盛明鳶在忙,根本沒聽進去。

至于謝隐舟為何知道,那當然是因為自己告訴紅綢了,可她本意是想讓謝隐舟着急,回來給殿下道歉的,難道她做錯了嗎?

她吓了一跳,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着說完禀告過盛明鳶的,還要再往下說,謝隐舟适時開口,将罪名甩到了衛敬頭上。

“當然是我回來看到他了。”謝隐舟可不信盛明鳶會拿這樣的小事去問衛敬。

她湊到盛明鳶的身邊,環抱着她的手臂,又恢複了人模人樣,撒嬌,“他挑釁我,我氣急了,才……”瞄了一眼屋裏的丫鬟,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反正她就是要讓盛明鳶讨厭衛敬,越讨厭越好。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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